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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题: 校园里的绿化树(天汇杯有奖征文)

  • 凤飞九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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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发表于:2021/4/8 10:16: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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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园里的绿化树
  (文/龚永红)校园不大,种满了绿化树;校园也不小,坐拥上下两院苍翠。

  上院厚德楼前的花圃中央,有一棵小柏树。花圃外边是整整齐齐的一行大柏树。眼瞅着小柏树长了许多年,变化不大,树冠直径不过七米。然而小柏树的树龄却足以秒杀旁边整排的大柏树:小柏树是校园现存活下来的树木中最年长的一棵。树冠呈伞状从树干向两侧均匀横向发散,苍翠遒劲,老趣横生,旧日地标似的,兀自在草丛里发散着时光的魅力。

  小柏树生长的地方曾是一个被围起来的小院子,那种灰黑色瓦屋顶的房子,里边挂满了锦旗,也曾是校园最醒目和最热闹的地方。

  早年冬日的午后,老师们就在这里晒着太阳批改作业或交流工作;逢周末还会遇上活动,有个打爵士鼓的周老师,鼓声一起来,所有乐器便跟着响彻起来,平素的宁静蓦然被击碎,校园立刻沸腾起来:老师们翩翩起舞,学生们欢腾雀跃,还有的站在自己喜欢的乐器旁边比比划划地玩着“空手道”。那时哪像现在增添了校本培训课的旬中,孩子们想学的内容,都可以“真枪实弹”的涉猎。跳舞的人群中,有个年长的刘老师,总穿笔挺的西装,那时候年长者穿西装的凤毛麟角,刘老师不时还会习惯性的伸出两根手指头,从他衣服的棱角上“蹦蹦”弹两下,把蹭上的灰尘弹落下去。被学生看见了,便也会仿效着他的动作“蹭蹭”两下弹落刚沾上的尘土。

  少年们的眼睛,如同摄像机,越是年少过往,愈是历久弥新,于岁月长河中,会回放,编辑,删除,更正,储存,给生活以借鉴。因而,出入校园的时候,总会不由自主地放慢脚步,尽力伸展被岁月压弯的脊背,生怕被孩子们看见老师背影的佝偻而学了去,他们需要朝气与活力的引领。

  小柏树下的院子,偶尔会遇见课本之外的知识讲座,印象最深的有两次。



  大雪纷飞中的那次。当时很火的汉剧剧作《马大怪传奇》的作者刘志杰先生来校做文学讲座,刘作家进门就说“今天室外大雪纷飞,室内却拥有一个文学的春天”,讲堂里立马报以雷鸣般的掌声,这句开场白,使怀揣文学梦想的少年们楞是将掌声响彻了许久许久,并且是那种此起彼伏式的。刘作家的讲座主题是什么之后早忘了,但刘作家的语言魅力和感染力记忆犹新。

  另一场讲座是吴建华先生的,吴作家文妙,口才也出奇的好。那天第一次听说旬阳中学所在地旬阳县城是一座天然太极城,有阴鱼岛、阳鱼岛,岛上鱼眼处,各有一颗老树等饶有趣味的话题以及走出山坳的励志故事等等。吴作家那天在柏树下的讲堂里被我们包围了,众星拱月般。后来我们将他的文集《走出山坳》抢购一空,记得那本书定价6元5角,我断然花光那周所有的积蓄,与同宿舍的姐妹们捧着这本书欢呼雀跃。我们围在一起谈论书里提到的山外新奇的故事;那周和同宿舍的姐妹们在一起阅读这本书所带来的快乐和力量给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柏树旁边的通道从前大都栽种着老青桐间以老榆树之类,纵横分布在校园当时呈“井”字形的道路边,时多有脸盆粗细,这些青桐树树干笔直,树冠像一顶顶的绿伞,遮住了校园灰色的瓦屋,给校园满目翠色。要说青桐树的缺点却是秋冬落叶,一到秋冬纷纷叶落,师生忙不迭的打扫落叶,叶落后,校园倍显荒凉和萧瑟。后来在拆除旧式瓦屋的校园改扩建中,根据地形需要不得已就用多棵常绿而又茁壮的香橼树替换了那些青桐树和老榆树。校园迅速的恢复了绿色,簇新的建筑配以满目琳琅的绿化花木,秀丽且美好。多年以后接触到木器常识才知道:青桐木质细密坚韧,尤其老青桐是斫制古琴的良材。榆木木质坚韧、稳定,纹理清晰,耐腐蚀性强,若经整形、雕磨髹漆、可作精美的古典家具。于是倍加怀念那些老树。也因于此,在校园里常会想起那些建设过校园并为学校的发展呕心沥血后次第退休的前辈们;以及正在奉献中的建设者和辛勤的园丁们,转瞬之间,他们当中好多已经是两鬓斑白、苍苍华发的老人了。飞速流逝的岁月啊,正在弹指一挥间!每个旬中人日复一日,发散着自身的力量,如同校园里的这些树,“不要人夸颜色好,只留清气满乾坤”。

  立德楼前还有几颗和旧日的青桐很相似的梧桐树。

  梧桐的叶子有点独特:叶柄尽头竟然是圆形的孔洞,我也是第一次见到叶柄是圆孔状的叶子,用圆珠笔芯挑起,食指一拨,刷地一下,叶子会转360度的圈。如果赶巧拾到正落下的新鲜叶子,可以在上边写字,软绵绵的,有熟宣的感觉,夹在书里,干了也不大掉色。遇见形状好看一些的叶子,写上一大堆,送给过往的孩子,看着他们欢呼雀跃的样子,陡然想起当年学写华开锋老师黑板上那潇洒的粉笔字的我们,我们的手在空中笨拙地比划着,认真地模仿着华老师字里边的潇洒和飘逸。时光飞掠,人是物非,变的是旧貌换新颜,润物无声的事情却依旧在校园的每个不经意的细节中天天生发着。

  香橼树在上院列兵似地站立着。果子沉甸甸压弯枝头的时候,是美景;若逢一场大雪,便是每年期待中的胜景:白皑皑,黄灿灿,绿荫荫,万籁俱静,繁华落尽,这绿色的树冠间之橙黄的果实,视觉上美观舒适,竭尽了绿化树的功用;然而叹为观至的在于许多黄灿灿的果子竟然可以抵御寒冬一直坚持到来年春天,和新结的绿色幼果在枝头辉映!每棵树都不甘落后,努力地生长着,郁郁葱葱。

  从香橼树开始,园内几乎每种树上都挂有精致的小木牌,上面清晰可见树木的名称和二维码,试着点开香橼树上的二维码,出现了旬阳中学的校园网站页面,接下来显示的有香橼树的习性特点信息,最走心的是呈现了与此树相关的古典诗歌。让人猛地一愣:本来看树呢,咋不知不觉又在读诗了?远看是树,走近因看树而读诗,是精致的二维码时空隧道般的拓展了绿化树的功用:树不再是绿化树,也是信息树、知识树。树上这些个精致的小木牌给师生和访客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甚至让人陡生断想:原来从眼前这棵树上,可以看出境界对视觉的影响,眼光可以激活思维的盲区,平凡与非凡其实就共生在同一棵树上。

  花圃的绿植中长的最快、最高大的树是香樟树。西边的厚德楼是行政办公楼,东、西两栋楼前有十一株巨大的香樟树,树干高大,超过了三层的楼高,树冠横斜,枝条纵横,一片荫翳。每年会有成群的喜鹊和斑鸠来香樟树上栖息。

  老同事曾讲过一个有趣的情节:旬中自从搬到这里,就不断有斑鸠飞来筑巢,过去正上课就“呼”地一下飞进几只,飞进去却飞不出,急的满教室碰壁,惊得师生们起来大开门窗往外赶。那时也不辍有人夜间拎着电筒偷偷摸进校园里拿气枪打斑鸠的,说瞅准一颗树“嘭”一枪可以打几只,等值班人员发现,人家早拎着斑鸠跑远了。

  另一个老前辈接过话题:不光旬中斑鸠多,他年轻时候呆的那所乡村学校,说是学校,只有一个老师,教室是一间修补过的残庙,老师便将垮塌的地方用土坯砌上,文人细活做的粗,砌墙的时候,大窟窿小眼睛的。学校四周人少斑鸠却多的怪,有时会从墙窟窿直接飞进教室,绕两圈,又飞走,娃们眼睛便一会儿瞅黑板一会儿瞅斑鸠,老师坚持把课讲完,让学生写作业,当斑鸠又飞来落在墙外空地上聒噪的时候,老师便从教室后边的漏洞伸出气枪,“嘭”一声响,孩子们便飞奔出课堂,去抢地上扑腾着的斑鸠。

  然而对于旬中的校园,斑鸠却是个精灵,是大自然给孩子们放飞的礼物。改扩建之后,上院植被比较集中,斑鸠才不像过去那样往教室方向乱飞,它们只是乖乖地在香樟树这块区域栖息。斑鸠来的最多的时候是每年一月底二月初,总是群聚群散,在树顶的树梢上叽里咕噜,有时会有一两根羽毛突然从树枝间飘落下来。偶尔听见“嘭”的一声清晰的撞击,准是鸟儿碰玻璃上了,俯身一看,果然。飞速下楼,捧起被撞晕的斑鸠,只需放在窗台上让它静静的躺会儿,只听“忽”一声,斑鸠苏醒后飞走了,这是在三楼上班的同事遇见的常事。这些鸟儿给校园带来了活泼的气氛和自然的灵气,每每临近高考的枯燥时段,同事会相互鼓劲儿打趣:加油哦!今年一定会考得更好,你看树上,斑鸠、喜鹊早来了一大群!

  立德楼下迎面的花圃里分别有两颗高大的铁树。这种绿植又名苏铁,也有叫凤尾蕉的。世有“铁树开花,哑人说话”的俗语,可知铁树开花极其罕见。我曾见过校园的铁树开了两次花:一次是在下院路边的花盆里,记得谭大师匆匆拿着相机往下跑,说铁树开花了要去记录一下!我很好奇就跟着去看了,那时铁树还小,先是雌花,圆形,接着隔壁花盆的雄花也开了,柱形。花的色彩是那种橙黄,毛茸茸的。铁树开花迎来了络绎不绝的围观者,记者也赶来拍了图片,无独有偶这年孩子们的高考成绩出奇的好,所以这一胜景被传为美谈。也许是铁树生在校园里,听的书声多了,读懂了师生每个晨昏的勤奋与刻苦,所以就用铁树开花这一殊胜景象给美丽的校园添锦。

  第二次铁树突然就开花了,在被移栽到一进学校大门花圃的位置,花型比前次铁树开的更加壮观,持续一段时间后,结出了板栗大小红嘟嘟的果实,煞是好看。后来才知道,那东西叫“凤凰蛋”,是珍贵的药材,也是不可多见的文玩,剥掉红衣,里边是坚果,我见过有人把这东西盘的核桃一样油润可人。这窝凤凰蛋长得直往外挤,赶巧的是,高考成绩也出榜了,孩子们的成绩出奇的好!自此,每每经过铁树,我总往里瞅两眼。

  餐厅前有棵老梨树。冬天叶子落光,枝条笔直指向天空,尤其是在雨后,展现出来的简洁与干净,肃穆且清秀;初春时节,满树梨花最先怒放,繁华落尽后,嫩绿初绽,并且三三两两的接上几颗梨子。梨树旁边是餐厅的墙,上竖写两行红色文字:一粥一饭,当思来之不易,半丝半缕,恒念物力维艰。朱子家训里头这句话,放在梨树边的餐厅墙上,孩子们抬头可见。

  有次一队校友来访,走到梨树下,其中一位女校友激动的说:这梨树来之不易,树苗是从老后山拉来的,当时很费一番周折,是她和同事亲手所栽。想来也是:早年校园用水不便,师生们要到旬河去挑,后来,师生们挖了井,用水就大方多了:可栽树,可洗衣,可做饭,师生再也不用下旬河抬水了,极大方便了校园用水的需求。再后来,学校又通了自来水,更方便了,水井被彻底的废弃闲置。时光荏苒,多年以后,扩建公寓楼时,水井不得不被回填,那天,挖掘机后退数米,轰鸣着冲向水塔,铁爪“轰轰轰”砸向水塔,只三下就掘了巨大的水泥井盖,然后掘了水塔,最后填了水井。水井被永久地封印在公寓楼的某间房子底下,彻底的退出了历史的舞台。但那些艰苦岁月里师生们善于迎难而上、共建美好校园的拼搏精神却传承了下来,校园已经变得簇新且美好。

  梨树对面的学生公寓楼下有长廊,被好几种藤本植物的浓荫笼罩着,春夏期间好似给孩子们撑开的一把大伞。长廊周边空地不大,于是就把推荐给孩子们认识的植物栽种在诗歌里:

  每隔一段距离,镌刻一首精心挑选的以花、树为主题的古典诗歌。比如靠近淑德楼的第一根柱子,镌刻了屈原的《橘颂》——“后皇嘉树,橘徕服兮。受命不迁,生南国兮。深固难徙,更壹志兮。”诗歌赞美了南国橘树的英姿俊美,实则突出作者威武豪迈、处逆境而不惊的爱国英雄气概,是少年君子们不可或缺的学习榜样,背面镌刻有英文的励志名言。每根柱子都有花草树木为主题的诗歌内容,一排长廊皆是如此装点,每首诗所咏之植物,都对应一种良好品格,正是少年君子所应具备的精神风貌,所以不得不佩服设计者眼光的独到之处。孩子们坐在树下的长廊里,风中飘散着花木的清香,眼里满是诗歌里的花树,耳濡目染,启迪往往就得来于一枝花、一棵树、一句诗的刹那间。

  紧挨着公寓楼的小丛林里,稳稳当当的置放了一颗玉质印章形雕塑,用红色书写了“君子比德如玉”六个篆体印文,和学生公寓仅仅几步之遥,相映成趣,恰到好处。下雨的时候,雨水洁净了整个印章雕塑,鲜红的文字,雪白的印体,绿色的草坪。这些新生的美好事物,让人突然觉得,校园的美,已经渗透在不同的细节、各个角落:比如立德楼后墙底下的各种书体的大块书法地砖、镌刻着有关花木诗词的汉白玉栏杆、忠孝道德文字墙、英雄人物浮雕等等诸多细节,宛如盛行的“君子之风”,正润物于细无声中。

  下院新栽的绿植在整体空间布局和树种的选择上可见匠心。

  品德楼东头空地,由于楼高遮荫,偶尔也有阳光照射,就栽种了桂花。桂花树属于短日照植物,喜阴,耐得起高温,也不怕寒冷,花树一体,既节省空间,又可花香怡人,且四季常青。栽种时为了节约资金把过去零散在校园边角处的桂花树整合移栽成一小片桂花林,零散的桂花树由于被移栽到东头楼下相宜的环境里,已经茁壮转型,很快的成就了一小片桂花林,一到秋天,暗香袭人。

  光照较充足的秉德楼下,新栽了一排银杏。银杏树喜阳,对土壤的要求也不高,适应力很强,在此生长的很茁壮。这些新栽的银杏树绿的时候我还没注意,黄的时候我也没在意。陡然遇个碧云天,黄叶地的时候,在同事沙漠发的朋友圈里看见一张过目久不能忘的图片:一队并排的银杏树,唯有一颗枝繁叶茂。并配的文字大意是说为什么唯有这一棵不落叶。这不是秉德楼下的那排银杏么?金黄金黄,最让人脑洞大开的是隔壁的每颗都是光杆司令了,唯有这株,满树金黄的矗在那里,鹤立鸡群,堪称奇观。落叶时分,我看见几个学生用笤帚划呀划地,不一会儿,竟然把满地的银杏叶子划到一堆拼了个心型图案,此时,太阳从云层射下,地上的叶子和孩子,一片金黄,煞是震撼!这银杏树,许是多年后校园美景的又一个极致。

  北上台阶间隔的须臾之地,栽植十余颗樱花树,削弱了水泥台阶和上院教学楼后墙带来的视觉疲劳。每到春季,樱花怒放,孩子们在樱花树下读书或嬉戏。樱花树的特点是先开花,再生长叶子,之间相距也就六七天,粉嘟嘟的花,便成了绿茵茵的叶子,孩子们亲眼从树的变化中,见证了季节的飞速更替、感知到时光正在指尖流逝,白驹过隙,美好的少年学习时光正在弹指一挥间,因而不由地加快了求知的步伐。

  这些特色迥异的绿化树,枚不胜举。它们都随着季节的变化,用各自特有的色彩,安静地挺立在校园各处,默默地奉献着自己的四季,为校园的美好增添着一缕一缕的绿色。陡然想起小雁塔那面墙上镌刻的书法家于右任先生的对联“种柳观生意,栽松养太和”这句,我想是否可以这样理解:以柳树为伍可以欣赏到它的勃勃生机,和松树作伴则可以弥补正气,人与环境相互依存和影响,共生中得到和谐发展。每种树都有不同的特点和用途,经过园丁精心浇灌、剪枝、施肥而茁壮成长。栽什么样的树,就该用其相应的栽培技术和方法,树人与栽树道理和而有异,近年来学校实施的“创多元教育,塑君子人格”的办学思想以及多元教育之花正次第盛开的蔚然新气象便能更好的诠释这个道理。

  经年之后, 雪泥鸿爪,愿每一棵绿化树长青不衰!

作者简介:龚永红,女,旬阳人,旬阳中学教师,喜爱文学创作。

【温馨提示:天汇杯有奖征文从2021年3月10日启动至2021年8月31日截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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